2009年3月15日 星期日

在開始之後..結束之前..

97年11月13日車子就在自家樓下被竊,
心中無多大起伏的悲喜,
反倒是莫名的冷靜(或者是漠然..)

獨自背負生活經濟重擔有2年了吧,
生活的腳步急促走過,日復一日,
在生活中,
每日的追趕,走過身邊他人的故事
我遺忘了自己,
遺忘停頓駐足,
遺忘了檢視自己,也遺忘了原有..

明知他是個好人,明知大環境的變遷,
但是總難免陷入掙扎,
好想停下腳步,好想不再追趕,
總想給自己一個空間,
所以,不免爭吵,不免埋怨。

接獲車子 尋獲的消息,
其實心中早已不再抱有希望,
趕往警局心中是複雜的,
看見久違的車車,
不算是面目全非,
不過也不堪使用了。

回程路上,有些失落,
10年的點滴,湧上心頭,
有許多共同的記憶,
當然不會因為車子的報廢而消失,
但仍有不捨。

對物尚且如此,人呢??
也許累了,
休息一下吧!

這是一個結束,期待下一個開始。

2008年9月14日 星期日

中秋

中秋,一個記憶中團圓的日子,辛樂克颱風的光臨,打亂了3天的假期。

想也好,有了藉口免去南北舟車的勞頓。

悶了一天,決定外出走走,加入庇護所的中秋活動。

「麻麻,我很想你喔!」一個熟悉聲音,

是阿輝,一個曾經用力幫忙的個案。

眼前這個陽光的小男生,在幾個月前,

也曾為了一個工作機會在庇護所等待了8個月。

細說從頭,

阿輝和阿徵兩個20歲的大男孩,

為改善家中經濟,勇闖台灣的就業市場,

約莫2年前來到台灣,從事營造工地的焊接工,

由於現場通風不良及未有防護,

在長期吸入焊接廢氣下,兩人健康出現了問題。

台灣的勞動市場,對遠渡重洋的廉價基層勞工,

不伐「用壞即丟」的制式模式。

就在這種情況下,

2人被要求提前返國,

對於交了巨額仲介費用的他們,

背負家人期許,拒絕資方的要求,

卻遭到仲介的迫害,加以囚禁。

這天,他們被帶至勞工局,進行離境前的相關手續,

阿輝幸運的被交付庇護所收容,

阿徵則在阿輝被庇護後,

被仲介公司帶回繼續的「嚴加看管」。

基於同袍之義,阿輝使盡力氣想救回阿徵。

幾次的電話往返,

記的哪天剛從台南開了一個會回來,

癱坐在回程的火車上,大約上11點,

忽然接到阿娥(庇護所另一個收容人)電話,

阿娥急切的告知,在警局員警拒絕製作筆錄的狀況,

原來,擔心阿徵的現況,

他們再也等不及了,

由阿輝領著阿娥逕自前往之前兩人被拘禁的地點,

果真在現場隔著鐵窗看到了阿徵。

兩個不識台灣文字及語言的外國人,

就這樣報了警,

拒料,敵不過員警的怠職,

就這樣3人受困警局。

下了車急奔警局,在不安的情緒下,

看到3人端坐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經過一番爭論,員警這才起身前往現場搜證,

又是一個漫長的夜晚,筆錄一直持續到凌晨3點,

開了一天的會,我無力癱坐在椅子上,

阿輝貼心的走過來幫我指壓,

一股暖流瞬間在心中流串竄,

「阿輝,你幾歲?我20歲。

喔!好年輕,如果在越南我的年紀應該可以當你麻麻了。

是喔!麻麻!」阿輝靦腆的笑著。

那是第一次阿輝喊我麻麻,從此我們便開始母子相稱。

好不容易做完了筆錄,

將阿輝和阿徵帶回了庇護所,

那一晚回家後我甜甜的睡去。

後來,我以為他們兩人應可順利轉出,

沒想到,噩夢才正開始....

待續.....

2008年9月7日 星期日

沉重

車子在不知名的鄉間小路上來回奔走,
熾熱的太陽,曬的我直犯嘮騷。


心想不就只是接了通電話,
還一直在思考要不要「行動」,
每天面對排山倒海的個案,
實在再也無餘力扮起偵探。


終於碰了面,
心中暗自慶幸,
為了這勉為其難的行動,
偷偷的感恩了起來。


在阿猜的引領下,
穿過迂迴的小道,
我們來到了一處荒涼的農地,
眼前的鐵閘門隔離他們與外界的聯繫,
阿猜緊張的快速穿越閘門,
無助的背影,令人心酸!




警覺事態嚴重,

我毫不猶豫的報了警,

因為這是阿猜他們逃離這裏最快速的方法。

終於等到了警察,

我們隨著警察,
一窺鐵閘門後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頓時使人呆滯,
想投身工運3年多,
卻無法承受這震撼,
這裡是阿猜他們5個人被隔絕的世界,
兩個重疊的貨櫃屋,
下面是工具室,上面則是阿猜他們唯一休息的地方。


我是無法想像,
在這裡他們如何生活長達半年的時間?
貨櫃屋的溫度少說也有40度吧,
身上破爛的衣服加上呆滯無助的眼神,
心想他們只不過拼了命想為貧窮找出口,
有的甚至須散盡家產,
才能得到一份足以溫飽的工作,
可是眼前的他們卻像極的飽受戰爭摧殘的難民,
台灣的資本主義,造就了怎樣的一個奴役政策?

我們到時正值中午,
阿猜逕自在木片圍起的「廚房」裡準備這天的午餐,
在髒亂的空間裡,努力的求生存。
身旁打鐵的聲音,硬生生打醒了我。
顧不得員警就在旁邊,
逕自催促阿猜趕快收拾行李,
是不忍他們在這多留,
或者,該說為這奴工制度,
同身為台灣人的我感到無地自容,即想逃離。

到了警局,
好心的所長為我們準備便當,
一個在也平常不過的便當,
我卻在他們的臉上看到了幸福的滋味。
後來終有機會拼湊出完整的故事。

阿猜他們5個人約在半年前,
每個人繳了7000美金仲介費來台工作,
雇主雖是以廠工名義引進來台,
卻在來台第2天便被帶至工地工作,
先在五股工作約1個多月後便被帶至現在工作地,
之後便過著與外隔絕的生活。

早上8點上工,晚上9點30分收工,
午餐和晚餐由阿猜打點,
食物的來源則由看管他們的工頭每星期至雇主拿回來,
下雨天則須冒雨工作,曾有還被漏電的焊槍觸擊,
每個月卻只領到了幾千塊,
我心裡不得慶幸在尚未發生重大工安前,
阻止了可能的悲劇。

只是令人訝異的-
這期間經附近居民舉發,
員警及勞工局的人都曾經去查過,
但為何能對這景象視若無睹?
是怎樣的一個心態?
如果他們是你的家人或朋友呢?
或是-他們卻是什麼都不是,
只是一般人眼中的「外勞」!

做完了筆錄,
我們驅車回庇護所,
一路上從後視鏡看到了他們心安的表情,
我不知他們在台灣後續的命運如何,
是否能順利找到一個好的新雇主,
但是,至少此刻,
同他們一樣,我也為自己感到「心安」。

2008年6月15日 星期日

考試

MIDI一直是個乖小孩,
總是乖巧'認份的坐在書桌前,
每次考試總是耗盡心力,
而我-
總要一再陷入掙扎,
要給她一個愉快童年,
還是做一個孩子眼中討厭的大人。

從midi升上小三,不小心被發到明星班,
警覺在孩子的社會中,
「分數」變成唯一的量身尺度,
其實作娘的我是恐慌的,
掙扎了三年,
還是在兩端拉扯,無法平衡。

今年midi升國一了,
「分數」的刻度更加明顯,
不忍她為追求高分,疲累--
又怕她無法追上水平,
在「分數社會」中無法立足。


後來,
我們決定,
捨棄課後補習,
在冰冷的分數刻度裡,
勉強擠出一點空間,
盡量的睡足了8個小時,
(現在的國中生,
能睡足8個小時,
已經是奢侈的幸福了)
一樣早晚溫情接送,
再加一點睡前漫遊,
省掉了每學期約3萬補習費,
母女為此暗自竊喜不已。

盡管如此,
還是會有幾次意外高分,
演變成生活的高潮。

曾經,為了「過活」,
匆忙的,忘了駐足欣賞周遭,
希望,midi
在追逐一連串的「考試」同時,
也能不枉青春年少。

頭痛

一覺醒來,頭痛欲裂,好一陣了..
老是在一連串不相干的夢境醒來,
被鬧鐘催促著,拖著乾枯的身軀,
趕到辦公室拼了命打9點的卡...

大概過了多久,不敢細算,
怎會讓自己掉入生活的框架,
到處碰壁,一身是傷。

也許太過汲汲於「過活」,
每天不斷趕路,
卻忘了偶而停下腳步,
也讓自己 喘喘氣,
看看自己,感覺呼吸。


檢視鏡中的自己,
一切在不覺中悄悄的扭曲變形,
忘了要好好疼愛自己,
或者,
遺失了面對自己的勇氣。
 

2008年5月21日 星期三

紀錄

三年了...一直想動筆寫下來。
感動的、沮喪的甚至是辛苦或幸福,
總想該有些紀錄,
為自己見證生命,
留下足跡,所以...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