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11日星期三
終於。。
覺得有種輕鬆如釋重負的感覺。
不管結果如何,
我也非常的討厭淪於終日抱怨的自己,
希望他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PO上內文只想留下紀錄
DEAR CHA:今天晚上的事(你請我去貸勞工轉出的事),
如果,你有任何的不高興是因為我,
即便是誤會我都願意先向你道歉!
首先,我不知道裕焯明天有會議(你並未告知),
再來,我只是想一個我自己認為最好的提議給你。
我到辦公室快5年,我總是不斷的向前衝,
想盡辦法的為勞工爭取最大的利益,
也許,因為我老公是菲律賓籍,
我更清楚社會對東南亞外籍勞工的歧視,
讓我更加的用力的幫忙。
也因為用心,我從過程裡學到了更多寶貴的經驗與知識,
我從勞工他們身上學到要知福惜福,
我從個案管理與律師討論上,學會了更多法律上的攻防。
這4年多,
我從對法規完全無知到可以教會勞工如何在協調會及法庭保護他們應有的權利。
我感謝是當初你給了我一個成長的機會。
只是最近每次在案件上跟神父有不同意見時,
也許,你沒有責怪,但總是令我挫折,
我用力的幫忙並不是為了得到你的讚美,
同樣的在用盡全身力氣幫忙後,
如果你只是看見不足或者負面的一面,
同樣令我感到心痛。
今天決定寫信給你,我也很沉重,
最近養護院10個人的案子,
讓我非常疲累,我用盡辦法,
從一開始的強制帶人安置、與勞工局抗爭、
開記者會、申請律師與律師討論到製作筆錄,
教勞工如何爭取權益到後來的轉換等等。
我工作到近乎瘋狂,而且手上另外有其他的案子要處理。
這個禮拜我都要吃藥才能入睡。
所有的細節,我並不想一一去跟你報告,
因為我知道你也很累。
我對案件有很深的責任感,
希望每個經由我們協助的勞工能有更好的未來,
但是---
我畢竟也是個平凡的人,
在不求回報的付出後,同時我也希望你能看見我做事的態度。
也許,我的作法太過積極,
讓你覺得我過於自大或不尊重或是挑戰了你的權威--
如果你有這種感受,不是我本意,但我願意道歉!
只是,經過這幾次的事,
我累了!
我覺得辦公室可能需要比我更優秀的工作人員。
神父:
我不會自己離職,
畢竟,雖然跟你有很多不同的意見,但我並未做錯任何事。
請你看在這4年多我為辦公室、為勞工的付出,
可否請你比照梅小姐方式資遣我?我會十分感謝你!
灰心失望的HOPE敬上
2009年11月7日星期六
睡醉..
一種在半睡半醒間的"病"..據說
假日就放蕩自己持續在一種睡夢中,
不想動!不愛動!
車子被竊後更有不動的藉口,
可是..
很討厭這種放假方式..
病了嗎?累了嗎?
除了工作剩下來的呢?
一直在別人的生命中佔據版面,
我忘了自己要什麼?
可以要什麼?
或者還能有什麼?
一個很值得思考的問題..
2009年3月15日星期日
在開始之後..結束之前..
心中無多大起伏的悲喜,
反倒是莫名的冷靜(或者是漠然..)
獨自背負生活經濟重擔有2年了吧,
生活的腳步急促走過,日復一日,
在生活中,
每日的追趕,走過身邊他人的故事
我遺忘了自己,
遺忘停頓駐足,
遺忘了檢視自己,也遺忘了原有..
明知他是個好人,明知大環境的變遷,
但是總難免陷入掙扎,
好想停下腳步,好想不再追趕,
總想給自己一個空間,
所以,不免爭吵,不免埋怨。
接獲車子 尋獲的消息,
其實心中早已不再抱有希望,
趕往警局心中是複雜的,
看見久違的車車,
不算是面目全非,
不過也不堪使用了。
回程路上,有些失落,
10年的點滴,湧上心頭,
有許多共同的記憶,
當然不會因為車子的報廢而消失,
但仍有不捨。
對物尚且如此,人呢??
也許累了,
休息一下吧!
這是一個結束,期待下一個開始。
2008年9月14日星期日
中秋
中秋,一個記憶中團圓的日子,辛樂克颱風的光臨,打亂了3天的假期。
想也好,有了藉口免去南北舟車的勞頓。
悶了一天,決定外出走走,加入庇護所的中秋活動。
「麻麻,我很想你喔!」一個熟悉聲音,
是阿輝,一個曾經用力幫忙的個案。
眼前這個陽光的小男生,在幾個月前,
也曾為了一個工作機會在庇護所等待了8個月。
細說從頭,
阿輝和阿徵兩個20歲的大男孩,
為改善家中經濟,勇闖台灣的就業市場,
約莫2年前來到台灣,從事營造工地的焊接工,
由於現場通風不良及未有防護,
在長期吸入焊接廢氣下,兩人健康出現了問題。
台灣的勞動市場,對遠渡重洋的廉價基層勞工,
不伐「用壞即丟」的制式模式。
就在這種情況下,
2人被要求提前返國,
對於交了巨額仲介費用的他們,
背負家人期許,拒絕資方的要求,
卻遭到仲介的迫害,加以囚禁。
這天,他們被帶至勞工局,進行離境前的相關手續,
阿輝幸運的被交付庇護所收容,
阿徵則在阿輝被庇護後,
被仲介公司帶回繼續的「嚴加看管」。
基於同袍之義,阿輝使盡力氣想救回阿徵。
幾次的電話往返,
記的哪天剛從台南開了一個會回來,
癱坐在回程的火車上,大約上11點,
忽然接到阿娥(庇護所另一個收容人)電話,
阿娥急切的告知,在警局員警拒絕製作筆錄的狀況,
原來,擔心阿徵的現況,
他們再也等不及了,
由阿輝領著阿娥逕自前往之前兩人被拘禁的地點,
果真在現場隔著鐵窗看到了阿徵。
兩個不識台灣文字及語言的外國人,
就這樣報了警,
拒料,敵不過員警的怠職,
就這樣3人受困警局。
下了車急奔警局,在不安的情緒下,
看到3人端坐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經過一番爭論,員警這才起身前往現場搜證,
又是一個漫長的夜晚,筆錄一直持續到凌晨3點,
開了一天的會,我無力癱坐在椅子上,
阿輝貼心的走過來幫我指壓,
一股暖流瞬間在心中流串竄,
「阿輝,你幾歲?我20歲。
喔!好年輕,如果在越南我的年紀應該可以當你麻麻了。
是喔!麻麻!」阿輝靦腆的笑著。
那是第一次阿輝喊我麻麻,從此我們便開始母子相稱。
好不容易做完了筆錄,
將阿輝和阿徵帶回了庇護所,
那一晚回家後我甜甜的睡去。
後來,我以為他們兩人應可順利轉出,
沒想到,噩夢才正開始....
待續.....
2008年9月7日星期日
沉重
熾熱的太陽,曬的我直犯嘮騷。
心想不就只是接了通電話,
還一直在思考要不要「行動」,
每天面對排山倒海的個案,
實在再也無餘力扮起偵探。
終於碰了面,
心中暗自慶幸,
為了這勉為其難的行動,
偷偷的感恩了起來。
在阿猜的引領下,
穿過迂迴的小道,
我們來到了一處荒涼的農地,
眼前的鐵閘門隔離他們與外界的聯繫,
阿猜緊張的快速穿越閘門,
無助的背影,令人心酸!
警覺事態嚴重,
我毫不猶豫的報了警,
因為這是阿猜他們逃離這裏最快速的方法。
終於等到了警察,
我們隨著警察,一窺鐵閘門後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頓時使人呆滯,
想投身工運3年多,
卻無法承受這震撼,
這裡是阿猜他們5個人被隔絕的世界,
兩個重疊的貨櫃屋,
下面是工具室,上面則是阿猜他們唯一休息的地方。
我是無法想像,
在這裡他們如何生活長達半年的時間?
貨櫃屋的溫度少說也有40度吧,
身上破爛的衣服加上呆滯無助的眼神,
心想他們只不過拼了命想為貧窮找出口,
有的甚至須散盡家產,
才能得到一份足以溫飽的工作,
可是眼前的他們卻像極的飽受戰爭摧殘的難民,
台灣的資本主義,造就了怎樣的一個奴役政策?
我們到時正值中午,
阿猜逕自在木片圍起的「廚房」裡準備這天的午餐,
在髒亂的空間裡,努力的求生存。
身旁打鐵的聲音,硬生生打醒了我。
顧不得員警就在旁邊,
逕自催促阿猜趕快收拾行李,
是不忍他們在這多留,
或者,該說為這奴工制度,
同身為台灣人的我感到無地自容,即想逃離。
到了警局,
好心的所長為我們準備便當,
一個在也平常不過的便當,
我卻在他們的臉上看到了幸福的滋味。
後來終有機會拼湊出完整的故事。
阿猜他們5個人約在半年前,
每個人繳了7000美金仲介費來台工作,
雇主雖是以廠工名義引進來台,
卻在來台第2天便被帶至工地工作,
先在五股工作約1個多月後便被帶至現在工作地,
之後便過著與外隔絕的生活。
早上8點上工,晚上9點30分收工,
午餐和晚餐由阿猜打點,
食物的來源則由看管他們的工頭每星期至雇主拿回來,
下雨天則須冒雨工作,曾有還被漏電的焊槍觸擊,
每個月卻只領到了幾千塊,
我心裡不得慶幸在尚未發生重大工安前,
阻止了可能的悲劇。
只是令人訝異的-
這期間經附近居民舉發,
員警及勞工局的人都曾經去查過,
但為何能對這景象視若無睹?
是怎樣的一個心態?
如果他們是你的家人或朋友呢?
或是-他們卻是什麼都不是,
只是一般人眼中的「外勞」!
做完了筆錄,
我們驅車回庇護所,
一路上從後視鏡看到了他們心安的表情,
我不知他們在台灣後續的命運如何,
是否能順利找到一個好的新雇主,
但是,至少此刻,
同他們一樣,我也為自己感到「心安」。
2008年6月15日星期日
考試
總是乖巧'認份的坐在書桌前,
每次考試總是耗盡心力,
而我-
總要一再陷入掙扎,
要給她一個愉快童年,
還是做一個孩子眼中討厭的大人。
從midi升上小三,不小心被發到明星班,
警覺在孩子的社會中,
「分數」變成唯一的量身尺度,
其實作娘的我是恐慌的,
掙扎了三年,
還是在兩端拉扯,無法平衡。
今年midi升國一了,
「分數」的刻度更加明顯,
不忍她為追求高分,疲累--
又怕她無法追上水平,
在「分數社會」中無法立足。
後來,
我們決定,
捨棄課後補習,
在冰冷的分數刻度裡,
勉強擠出一點空間,
盡量的睡足了8個小時,
(現在的國中生,
能睡足8個小時,
已經是奢侈的幸福了)
一樣早晚溫情接送,
再加一點睡前漫遊,
省掉了每學期約3萬補習費,
母女為此暗自竊喜不已。
盡管如此,
還是會有幾次意外高分,
演變成生活的高潮。
曾經,為了「過活」,
匆忙的,忘了駐足欣賞周遭,
希望,midi
在追逐一連串的「考試」同時,
也能不枉青春年少。